谢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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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计

近来看了许多书,总想着要有点输出,或再多一点输出。随口咬文嚼字捣喜腾悲已经没办法压抑输入的那些东西在心里膨胀成团,像吹塑那样卯足了一大口气,等着吹出妖魔鬼怪面目可憎的样子。甚至磨利了消停多年的笔,想写写现实主义的小说。比划着身在囹圄中的主角们时,我却仿佛自己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于是只好将就着摸索一下散文,说是散文,却在启笔时思路都没有。但好在这块宝地最是无人问津,以前在blogbus也有一块摄幻之境,后来逐渐因不再想直面自己压抑而琐碎的一面故而作罢,我感觉这篇文章如果真的被我心血来潮公诸于世,也总会有它无声无息灰飞烟灭的一天的。

如果用过去现在未来式的句子总结一下这些年来的大学生活展望一下走出大学以后可能会有的日子,我想大概会是:“这么多年来,这个疯癫的女孩子一意孤行,一如既往,一来二去,便在这个世界上扎稳了奇葩的根系,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连根拔起的那种。”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未来犹如大雾中难以窥得的海市蜃楼,当然这份功绩承蒙于现在懒惰疏殆不知所谓的生活,即使看上去好像是在忙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有时候越是埋头苦干,越是不知所谓。企图自欺我看也是人类生存的本能,至少麻痹一颗无力攀登向前的心。现在看着日本近现代的书籍,越发觉得明治维新以后的作者言辞辛辣,即便是自然主义的作家,作品也都能达到让我望而生畏的地步。高傲又懒惰地活在世人眼中的庸人,放在现在这个时代里也是比比皆是的啊,说得再心酸一点,我自己不就是这样不中用的人么。即便我再知悔改,只要一天我不愿和他人头破血流地去竞争那些生存资源,我也就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成就感和优越感。不是说这个世界上尽是些虚与委蛇来努力生存攀登的人,而是觉得这世界上真正因为惊才绝艳而出名的人太过稀少了。突然想起在街头挨饿的一茶,自己也落魄的时候想到那些句子,鼻子也忍不住要酸了。

“幸亏能在存活的古木之下,回首久远的过去,聆听白发的叹息。”印象中月山的那句诗大概是这样写的,自己现在的心境也有点贴切,从回忆里挖东西出来,总是又甜又苦,更似是而非的。对于剑三的感慨有些呼之欲出了,但又如鲠在喉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好。上新文学经典阅读与评论的时候,兰亭和我说张爱玲写作最多最卖力的时候,就是她和胡兰成谈恋爱的时候,我也只能干笑,谁说我自己不是呢。然哥说我那段时间level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更有谁知我不过是虐人虐己罢了。兰亭说我别的词她都是看时似乎有点感觉,但唯独“昔年共相酌,倾杯浅交客。今而抱孤影,披寒血犹热。”这四句一直不能忘。现在二度看来,还藏着那份麻木的快感,可惜大约都比不上“呼天酩酊躺。”了。这首夜的钢琴曲七填的最好的无外乎然哥的《一人歌》,每次哼到“宁为断弦曲,不作应时歌。何人痴似我。”的时候,都忍不住低叹出声。问道也好,抗命也好,无悔就好吧。

说完了晦明的未来,说完了生涩的过去,突然面对这庸庸碌碌的现在,庸人自扰简直都是写在我脸上的标签了。但无用的人也照样过无用人的日子,我又何必徒劳地妄想自己能达到自己力所不及的水准苛求自己本身就难以抵达的生活呢?可惜虽然这么说,却也像瞳那样,即便手足溃烂,面目全非,也相信着前方有光啊!《圣经》里第三条便是“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即使徒然睁着空洞的双眼,只要心里还燃着一簇微芒就好。

行行重行行,道阻路断撑游吟。
此去万千里,浩瀚前路分未明。
扬州鹤背好,惯随尘嚣疏狂凭。
何年穷途也搀枯枝去伶仃。

……



[通明坐馆傍寒夜、厌书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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